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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3日 5。12与5。135月12日,汶川大地震。全中国,乃至全世界的心口上被剜了一刀。许多在忙碌生活中日渐麻木的心灵,终于在死亡与生命面前有了感觉。
5月13日,母亲的手骨折了——或许,应该说摔断了。在她劳累而辛酸的人生历程里,又添了一道沉重的伤痕——既是她的沉重,也是我的沉重。
那天回到家,还想着要看地震的情况,惊觉母亲半张脸青肿着,一根围巾包着左臂挂在颈上。她神情委顿,却努力笑着对我说“就是骨折了”。她和父亲都没有告诉我具体情况。第二天我才知道,手肘部位伤得很严重,最糟的情况是可能会残废。(后来再知道,最好的情况是恢复到原来的八成。)
我已经忘了我那时是什么反应,我只知道,电视里受灾的人哀伤的痛哭和母亲虚弱痛苦的表情重叠着,而后者更是紧紧地攥着我的神经,似乎比无法挽救那些生命更让我软弱无力。
我企图用信仰里的鼓励、劝勉的话来安慰她,可我面对她的时候,几乎一句也说不出来。就像对于地震里失去亲人、家园的那些人而言,无论什么安慰在那一刻可能都是无用的。
手术前一天,我陪母亲在医院里走走,她跟我说了很多。我想我当时看来是很冷静的,还能理性地分析、开导。可当我走出病房,回家路上,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。母亲肉体上的疼痛,心灵上的伤痛,我都无能为力,什么也做不了。甚至,我都想逃避,逃避看到母亲的痛苦,逃避自己可能要面对的痛苦。
手术后一天,由于镇痛药的副作用,母亲又受了一天的苦——天旋地转,吃什么吐什么。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等着时间,硬捱过去。我站在病床旁,我不想哭的,但是眼泪就自己流下来了。大概被父亲看见了,过了一会他就说让我回去。我猜他是心疼我,不想我难过。
那天,我的世界里没有地震,没有学生,甚至没有教会,天地间只有“无助”两个字。
一觉醒来,人清醒了很多,也冷静了很多。痛苦还在继续,无论是地震灾难还是母亲手臂这个意外,但我有我可以做也必须要做的事。
我会继续祷告,为5。12受苦的同胞,也为5。13受苦的母亲。
苦难临到,祝福也临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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